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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四章宮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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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笑天看了一眼葉墨初道:“墨初,你去內院辦你的事情。”

葉墨初擔憂地看了一眼莫懷謹,這才轉身出去。

古笑天進了書房,後面跟著顏雲悠和莫懷謹。

“屬下辦事不力,請大人責罰。”莫懷謹說著,一掀衣袍, 又直直跪了下去。

顏雲悠立刻跟著跪下:“是徒弟擅做主張,請師父責罰。”

古笑天沒有說話,半晌才道:“都起來吧,一個個求著責罰,事情也已經發生了。”

他看了一眼顏雲悠,接著道:“今日三司會審,周丞相和五殿下旁聽。我也已經安排好了一切,你為什麽要上堂作證?”

顏雲悠回道:“因為周宇不能死。”

“原因。”古笑天沈聲道:“不要告訴我,是為了二殿下。”

“自然不是。”顏雲悠回道:“這其中的道理,師父一想便可知。周宇是丞相,此舉如若一把將他拉下馬,牽扯實在是太多。宰相門前七品官,這些人占了朝堂裏的一部分。北夷戰事剛歇,大批官員落馬,傳出去不僅南靖民心不穩,恐再起波瀾,說不定讓外人趁機作亂也未可知啊。”

古笑天沒有接話,臉色稍緩,似是在思索顏雲悠這話有幾分道理。

少頃他才問道: “懷謹,依你之見該當如何?”

“屬下愚鈍。”莫懷謹垂首道:“屬下覺得,顏公子說的很有道理。”

古笑天忍不住,臉上帶了些許的笑:“在我這裏,你也敢四兩撥千斤。”

莫懷謹松了口氣,回道:“是大人教導有方。”

古笑天擺了擺手,看著顏雲悠意有所指:“不用給我帶高帽子,我若真是教導有方,怎會教出這麽一個笨徒弟。”

其實顏雲悠說的不無道理,這些古笑天也懂,可是若是不趁此機會扳倒周宇,日後就不知何時才有機會了。

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,道:“所以現在的局面只能這麽勉強維持。”

“是。”顏雲悠回道:“我指出那些買官賣官的事情,單只是這件事就會拉下不少貪官汙吏,也算不枉我這一趟。”

話是這麽說,理也是這麽個理。可是古笑天還是覺得不妥。他接著道:“五殿下極為看重你,你此舉,他怕是要誤會的。改日登門去說清楚,大殿下那裏我去說。太子未立之前一切都不要太僵持。”

顏雲悠一楞,問道:“可是,我們本不就是站在大殿下和五殿下這一隊嗎?若是不盡力,如何能贏?”

古笑天笑著搖搖頭:“雲悠,你還是太年輕,對這個朝堂不了解。”

一旁的莫懷謹解釋道:“皇城司永遠不會輸,我們站的既不是大殿下,也不是二殿下。是皇上。”

皇城司之所以能穩居朝堂,是因為它只有一個主子。那個主子,就是當今皇上。

不提前表明態度,就是明智之舉。

能執掌皇城司的必定是很有手段的人。今日,顏雲悠算是第一次見識到了。

古笑天揮揮手道:“你們下去吧,此事容我再想想。事既已成,總歸是不能回頭了。皇上對此事甚為上心,要三司盡快查清楚結果。怕是拖不了太久了。今日大理寺的事情,會一字不差地傳到皇上那裏,明日你們二人隨我一起進宮。”

莫懷謹接道:“屬下遵命。”

宮宴本就是大宴群臣,這一去理所應當。

明日是為顏清淵慶功,顏雲悠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裏是有些緊張,有些想看看那個他名義上的父親。或許明日宮宴還會看到沈亦寒和沈亦軒。

一定會見的。遲早要見,躲避不是辦法,以後要面對的還有很多。

顏雲悠接著道:“徒兒聽師父的。”

一夜不長,日升月落罷了。可是一夜之間卻可以發生很多事情。

戶部侍郎餘善在大理寺大牢裏畏罪自殺。

他本是重犯,夜裏有人專門看守,就怕出了什麽岔子,可是不過一晃神的功夫,這人就尋死了。

直接額頭撞了墻,力度之大,看來是去意已決。

人在大理寺出了問題,大理寺卿方域嚇得不知如何是好,偏巧今日又是宮宴,惹怒了龍顏就不好了。

皇城司很快就得到了消息。

古笑天早就料到會出事,倒是異常平靜。眼下這件事情可以擱置一旁,最棘手的是晚上的宮宴。

他不是不知顏雲悠和顏清淵的關系,也不是不知顏清淵才是今日宮宴的主角。

可是顏雲悠必須去。

昨日在大理寺嶄露頭角,讓皇上欣賞的很,借糧草一事又有他一半功勞,這個宮宴,顏雲悠非去不可。

車到山前必有路,船到橋頭自然直。

古笑天提筆寫了兩句話讓人送回大理寺,這才又把顏雲悠叫去書房交代事宜。

宮宴向來都是大宴,自不是那些官員擺置的東西可比的。

依舊燈火通明,依舊歌舞不斷。

古笑天資歷深,是皇上面前的紅人,自是坐在離皇上近的地方。周宇和顏清淵一左一右地坐著喝茶。

皇上仍舊帶著蘭貴妃出席,殿下坐了幾位皇子。除了三皇子,其他的幾位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
擊退北夷,絕處逢生,這於南靖是天大的功勞。何況丞相現在自身難保,顏清淵無疑是這次宮宴上最耀眼的人。

皇上撐著病體也要和顏將軍喝上三杯酒。

也就是在這時候,顏雲悠才看到了那個男人。

他蓄了長須,身材精壯瘦削。若不是發裏那幾根銀絲,幾乎看不出他的年紀。面對眾人的問候和恭維,也只是淡淡應了。一張臉上許是因為常年征戰,泛了一些黑。

這就是他的父親。

顏雲悠看得出神,沒有註意到同樣盯著自己的沈亦軒,也不防顏清淵也看了過來,二人正看個正著。

心裏湧上來的除了憤怒和慌亂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。顏雲悠垂了首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來掩飾臉上的不自然。

顏清淵心生奇怪,看著古笑天旁邊這個長得很精致的少年,對旁邊的顏如風低聲問道:“劉提舉身旁那少年是何人?怎會有些許面熟?”

顏如風回道:“那人是五殿下的朋友,現在似乎很受劉大人賞識,一直都在皇城司。”語罷看了看顏清淵的臉色,不放心道:“爹你莫不是喝多了,我與他也才見過幾面,他一直在江南,這兩個月才來了長安。你常年在外,又怎會見過。”

“也在江南嗎?”顏清淵似是在自言自語,少頃才道:“幾個月前讓你去尋人,結果如何?”

“毫無音訊。”顏如風倒了一杯酒:“這麽多年,也許他們早就離開了也說不定。我一定會尋回弟弟和娘的。”

顏清淵長嘆一口氣:“那也得你娘願意原諒我。”收回看向顏雲悠的目光,顏清淵喝了手裏的酒。

殿上忽然傳出聲音,本還嘈雜的大殿忽然安靜下來。“今日朕讓眾愛卿來此地,就是要表彰顏將軍的功績。顏將軍此次大敗北夷,實在是我南靖之福。”

“臣不敢居功。”顏清淵起身回道:“多虧五殿下借來糧草。”

這個帶著病體的皇上忽然就笑了,那是一種驕傲的笑,他對著沈亦軒笑著點了點頭。然後接著道:“與將軍上戰場殺敵相比,這真是小巫見大巫。”

顏清淵回道:“幾位皇子年紀輕輕便如此有見地,這才是我南靖之福。”

周宇黑著臉不說話,群臣也都無比讚賞地點著頭。

沈亦軒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顏雲悠,起身回道:“兒臣也不敢居功。借糧一事是金陵天水山莊借的,功勞都在顏雲悠身上,是他說動了天水山莊莊主。”

皇上對這個答案滿意的很,他笑著道:“有功就要賞。顏雲悠可在?”

顏雲悠倒是沒想到沈亦軒竟真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把他扯進來。

他只盼此刻皇上能夠老眼昏花,認不出他。那夜的事情,也算得上是欺君之罪了。他起身回道:“草民顏雲悠,見過皇上。”

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聚到了他的身上,能讓皇上親自點名要賞的人實在是不多,何況這個看起來如此年輕的少年。

皇上看了他一會兒,才問道:“你是想要銀錢,還是想要官位?”

顏雲悠幾步走到殿中,掀袍跪於地上:“草民不求領賞,今日為民請命,求皇上修繕江南河堤。”

皇上皺了眉:“江南?”

顏雲悠回道:“是,江南是魚米之鄉,此次多虧有存糧,才得以解危。水多,水患自然就多。”

“可是朕派了不少災銀,要地方官加固堤壩。”

“淮河附近百姓眾多,每次水患要死不少人。淮河之所以水位高漲是因為兩岸草木稀疏導致流沙入河,淤積河道。堤壩之所以潰決,是因為官員貪腐,蠶食築壩之錢,導致建築材料不精。古有大禹治水為例,若要治理,不應該只築壩擋水,而應疏通河底泥沙,並開鑿多條河渠,引開洪流。同時也應該撤銷那些中飽私囊不顧百姓安危的貪官汙吏。至於瘟病更應派遣醫官前去解決,這些都不是災銀可以解決的事情。”

皇上讚賞地點點頭,官員的議論聲漸起。

這一刻,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個殿中的少年。

顏清淵只覺得,這個少年身上似乎是有光的。

沈亦軒心裏卻帶了不少驕傲,顏雲悠一直都這麽優秀。

沈亦寒眼裏晦暗不明,這個少年再也不是當初窩在自己府裏那個小孩子了。

#####對不住啊各位,這一章有點亂過渡一下情節。你們湊合著看吧。我昨天粗心沒看清楚,把不打算用的章節發出來了。對不住啊對不住,哭暈在廁所。太對不起你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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